Profiel van 彼此思念 各自孤单【彼此思念 各自孤单】Foto'sWeblogLijsten Extra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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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8-9-2007

    Life is elsewhere 生活在别处

     
     
     

    人在旅途,以心游四方。

     
    双辕车,乌篷船,左一程,右一程,江山万里。人在旅途,可以是昂扬向往——白日放歌须纵酒,青春作伴好还乡。即从巴峡穿巫峡,便下襄阳向洛阳;也可以是凄凉哀伤——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。这至少从一个角度说明了,漫漫旅途,心境不尽相同,体会也大相径庭。

    虽不似古时那般交通不便,但至少在旅途之上,会有所思所感,千里不同风,百里不同俗,道听途说,也会有新鲜见闻。第一次出远门北上去了巍峨的泰山,亲身领略了五岳之尊的不凡气势。第二次南下去了秀美的人间天堂杭州,在西子湖畔欣赏湖光山色:桥断情连,太子湾畔郁金香,灵隐寺旁幽径长,岳王庙内观铜像……太多的历史传说,今朝终于身临其境。
     

    两次都是火车,都是坐在靠窗的位置,静静看着窗外的树木楼房在眼前飞驰而过,这种“在路上”的心情,让人觉得即将驶去的地方充满了无限的可能。旅途中,为数不多的几次是搭乘飞机,由于新奇和激动,忙着安检,换登机牌,加之飞行时间不长,只顾得看感受高处的阳光,连绵不绝的纯白云朵,以及城市里灯光璀璨的夜景,犹如丝绢水流般的车水马龙了。 

    车上的时间是非常适合胡思乱想的。也许盯着外面看久了,就会觉得那些瞬间飞逝的景象彷佛静止一般,成为了思绪纷飞的舞台背景。将来或过往,新交或旧友,时不时会被想起。但这种回想不像整理档案那般有规律,有计划,更多的像是八国联军进入圆明园,看到哪个是哪个,抢到一个算一个。在耳机音乐如潺潺溪水的轻柔陪伴下,有些至今想来还会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翘,有些会心头一拧,鼻头一酸,才下眉头,又上心头。
     

    等候也是旅途的一部分,记得一次赶夜车,凌晨在空荡荡的大厅里,坐冷了就起来跺跺脚,来回走走,手抵在窗台边,看着闪着眩目车灯的一组组列车各行其道,擦肩而过。虽然有时候打着哈欠,但是不能就此安心睡去,夜渐渐深了,我的心却还在漂泊,在等着那班火车,等着它带我去远方。

    已是夜深灯火阑珊,播报员略带困意的声音在此时的大厅里特别响亮。颇有“蝉噪林愈静,鸟鸣山更幽”之感。非比寻常的安静,思绪天马行空,每每这个时候,都有一种“突然的自我”的感觉,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真实存在。这是经历人潮汹涌,推拉拥搡时所体会不到的,那个时候,感触最深的就是自己彷佛沧海一粟,泯然众人,更像非洲大草原上迁移的角马群中毫不起眼的一只,只顾得随大流,埋头向前。

    附一首以前在火车上闲来无事时,在翻过无数遍的报纸边边角角上写下的小诗。我手写我心,更多的是当时的一种心境吧。『世外桃源竹筑家,花间清泉午后茶。人生如棋落无悔,胜败皆忘以笑答。』
     

     
     

    西。游。记      

     
    临近十五的月,高高挂在天上,月辉映透了旁边的云层,澄澈的夜空彷佛蓝丝绒一般,上面缀着这颗淡黄宝石。
     
    这样的夜,海风轻轻地吹过,我一个人走在漫长的海岸线边,一路西行,岸上的路灯亮起来了,远远望去,亮点紧密连着,形成一条弧形的虚线,伸向无边的黑夜中。
     
    头上一轮明月,脚边潮汐一阵一阵,涌上堤岸,激起朵朵浪花,在夜的映衬下,像极了大海的白色裙边。左肩背着包,手藏在裤袋里,听着海浪的声音,就这样,走走停停。
     
    伫立在海边时,风吹在身上,微凉,暑气散尽,秋风正宜人。此刻也不是思如泉涌,亦非百感交集,只是觉得这感觉很好,什么都抛之脑后,只有月映夜海,景在眼前。
     
    这真是一个sea-side city,繁华近在海边,广场上人群三三两两闲逛着,偶尔有几个带着护具的孩子时不时穿梭往返,身轻如燕地展示轮滑技巧。黄昏时,我就在这个广场边的长木凳上靠着,静静望着红日西沉,渐渐消失在海景高楼的身后。
     
    木桥上,一家三口的游客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:孩子大概三四岁,背着一个小包,妈妈背着一个中等大小的包,爸爸身上是一个最大的包。我猜爸爸那个大包里边,可能是一些帐篷、毯子之类的重东西,妈妈那个中包大概是日常用品,小朋友那个小包里差不多是巧克力跟玩具,三个人一人一个包,每个人都负起自己的责任。夕阳下的他们一家,真切地给人一种温馨和幸福的感觉。
     
    被晚霞映红的天边,间或有几只海鸥身影划过,忍不住拿起手机跟着它们飞翔的轨迹,缓缓移到左手边,那儿是个延伸到海里的长长栈道,蓝白相间的旗帜迎着海风飘展,海天相接的地方,巨轮若隐若现,宛若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中描述的那样:“烟涛微茫信难求,云霓明灭或可睹。” 


     

     

    踏沙徐行,指间流沙。
     
    现在甭管到谁家,进门第一件事情,都是想,要不要脱鞋子,那是客气和礼貌。而当那天来到海边沙滩前时,想到的就没有那么多了,亲近自然的愿望是那么直接和强烈。挽起裤脚,赤足踩在细软的沙子上,像是踩在了一张天然厚毛毯上似的。抬起再落下,留下了一串不算太小的脚丫印儿,从沙滩边,歪歪斜斜,一直到海水边。
     
    不远处,一个小男孩蹲在那里,聚精会神地摆弄着他的沙堆王国。垒起来一个小山丘,挖开一条小水沟,圈起一个圆城墙,每当潮汐涌来,水沟里聚满了水,潮水退去,细水沿着小水沟缓缓长流入海,重回了大海的怀抱。
     
    水沟两边插着两个小枝丫,上面横着一个中间是橡皮泥团的小木棍,用他赶海拾贝得来的小贝壳,均匀地插在橡皮泥团上,流水冲在贝壳上,那个小水车就欢快的转动起来。夕阳西下,他就在那静静蹲着,为他自己的杰作开心忙碌着。我就站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,他却浑然不知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简单欢乐中。无忧无虑的年纪,真的很让人心生羡慕。
     
    不知怎么的,我突然就想到了20多年前的自己,那个时候放学去找妈妈,她忙着工作无暇照管我,我就丢下书包,跑去厂子里的一个大大沙堆旁,掏隧道,用小车子运沙子,堆城墙。最好玩的是挖陷阱,用小木棍搭成井字格的样子,上面盖上树叶,铺上细沙,就看谁会中计咯~
     
    玩沙子,好像是很多小男孩热衷的游戏,因为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,塑造出自己的理想世界,而且真的是乐在其中,现在想来,真是有点“花钱不多,开心快乐”的感觉。当一切都搭好了,妈妈差不多也下班了,背上书包,抓住妈妈的衣角,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自己的杰作,眼神里闪着依依不舍的光,生怕人家给弄坏了;与此同时,心里也涌起一丝期盼,毕竟那个陷阱耗费了我很多心血呢。
     
    沙滩上,常会和拍婚纱外景的新人擦肩而过,新郎提着皮鞋,新娘兜着婚纱衬裙,携手慢慢走着,不时的欢声笑语,彼此心手相连,大小足印四行。累了,倦了,就坐在沙滩上,指间流沙,傍晚斜阳,潮汐涌动,涛声依旧。看着手上细沙飘飘洒洒,脑子里天马行空,想到了很多。当你手中抓住一件东西不放时,你只能拥有这件东西,如果你肯放手,你就有机会选择别的。记住该记住的,忘记该忘记的。改变能改变的,接受不能改变的。当你快乐时,你要想,这快乐不是永恒的。当你痛苦时,你要想,这痛苦也不是永恒的。寂寞也好,孤单也罢,学着品位这种时刻。即使寂寞,远方黑暗的夜空下,一定有人和你一样,寂寞的人不同,仰望的星空却是唯一。 

    『 跋 』

    从下面两首词中得到灵感,拟出《踏沙徐行,指间流沙》的标题。

    定风波

    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。料峭春风吹酒醒,微冷,山头斜照却相迎。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

    踏莎行

    细草愁烟,幽花怯露,凭栏总是销魂处。日高深院静无人,时时海燕双飞去。带缓罗衣,香残蕙炷,天长不禁迢迢路。垂杨只解惹春风,何曾系得行人住?   


    秋意正凉,红袖添香。

     
    秋雨纷至,梧桐叶子也经不住萧瑟的凉意,一片,一片,飘落在或深或浅的积水中。氤氲云烟,浸染了凄美的画面。林深雨骤,此刻北方的秋天,才宛如虚白的宣纸点染出江南淡墨山水。一瞬间,恍惚回到江南小镇,回到了乡间爬满青苔的古桥,走在苔痕深深的寻常巷陌之中,曲折婉约地走着。
     
    每到江南,总喜欢寻一临街茶楼,叫上一壶香茶,独自品茗,微笑着看街景,寂寞在热闹之外。静观落日楼头沉坠,又是一般闲暇。白墙黑瓦,寂静在青黛色的群峰之间,错落有致。深巷胡同,爬满青藤的古墙,斑驳之美携带着岁月幽暗的沉香,如此寂寥。推开厚重的木门,远道而来的人们,寻幽访古,屐痕处处,却又步履匆匆,走过了,也就走过了,他们会带走什么呢?此山此水,古城古韵,也只是记忆中一点恍惚的影子,隐约闪动。
     
    江南的底蕴,往往隐于寻常巷陌,百姓人家,须用心去寻访。其实我又何须寻访呢?我于江南,并非过客;江南之于我,更是砖雕木刻般的不可复制。多少人与事,如一轴轴古画,卷了,藏了,尘封于心之高阁,淡忘,却永不消失。
     
    今夏,我又走进那个小胡同,白色的布袍,没有任何装饰,沉静如雪。举步于悠长的窄巷,触目是颓然的山墙,墙头荒凄的野草,青石板的路少有人迹。小巷如枯枝埋入寂静的土地,我的眼中一抹泪光无法掩饰。
     
    那有着深幽古井的小院,花木扶疏,夏夜里香圆树叶子间漏下的星光,海棠花醉一样的红;那回廊曲折的徽派木楼,光线晦明不定的天井,暗红的八仙桌和条桌上古旧的青花瓷瓶;冬夜暖暖的手炉,夏日清凉香甜的藕粉,总是及时出现在我的手边;放榜的那天,九十多岁的老爷爷执意要上街,看看我是否榜上有名,他们溢满慈爱的笑颜,如今我到哪去寻找?一切都荡然无存了,只有我的泪光,映照着轻烟般的往昔和岁月中越走越深的背影。
     
    容华淡淡,悄然伫立,谁识旧颜?时光流转,四季轻轻划过肌肤,心上的刻痕已然清晰可辨。走出群山,走出古镇旧巷,走得越远,牵挂莫名的越深。儿时居住的老屋愈加破旧,屋梁上木雕的双狮在月光中已嬉戏百余年,而今也有无法弥补的裂缝了;外公遗留下的药书锁在古老的木箱里,无人翻动,那一张张原本发黄的纸想必更加脆薄,纸上的墨痕愈加浅淡。深巷中很多的门已紧锁,蛛网挂满了窗棂,主人不知去了哪,或迁了新居?或远走他乡?一年一年,千里遥遥,我总要回故乡小住,城市的喧闹退得无比遥远。隐于深山,沉于旧庐,凝视穿过天井明亮的阳光,在朱漆褪尽的格子木门上,一格一格缓慢地爬过,岁月,也就静止于此。
     
    ——  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。(摘录)
     
     
     

     
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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